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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天外

清风天外招来易,热恼心中挥出难。十万八千尘漫漫,转身即到藐姑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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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田父诗话二十四  

2015-08-31 11:03:29|  分类: 诗话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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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苍茫看劲松,乱云飞渡仍从容。

天生一个仙人洞,无限风光在险峰。

老人家这首题照诗。若说当年家喻户晓,妇孺皆知,略显夸张;若说稍通文墨的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确是实情。我们村有户人家并没有人读过多少书:小儿子跟我同年级,初中当时应该还没读完;二儿子好像读过农中,在部队当兵。他们家门顶上就有“无限风光在险峰”七个红色大字,“峰”不是左右结构,而是上下结构,少年时觉得很是新奇。

现在网上盛传“天生一个仙人洞,无限风光在险峰” 出自清代临川山人的色情小说《花荫露》,原句为“天生一个神仙洞,无限风光在玉峰”。

有人说清代原本没有什么《花荫露》,完全是现代人胡编,目的是恶搞这首《为李进同志题照》。若真是如此,攻击老人家,可谓处心积虑。乌有之乡的同志们一定会骂之曰:丧心病狂!

有人说清代确有这么一部小说,并非后人编排。果真如此,该如何解释呢? 

其一,我不说老人家点石成金,化腐朽为神奇,只说老人家气魄浩大,非一般凡夫俗子、芸芸众生所能想象。

我辈其生也晚,当时当然无缘读到《花荫露》。老人家的同龄人,一定会有很多人读过。他们读“天生一个仙人洞,无限风光在险峰”,即使没有“哪个虫儿敢做声”,一定会有人暗地里哑然笑,横摆头。老人家会不知道吗?不会的。他明知道有人会作不雅的联想,并且会伤及妻子体面与自身尊严,但不顾及,不在乎,我写性情而已,至于你怎么想是你的事。没有睥睨万物、目空一切的浩大气魄,谁敢如此率性而为? 
   

其二呢?先说个故事。
    
       作家刘心武1996年在《新民晚报》上说“江湖夜雨十年灯”为他梦中得句,一时传为笑谈。黄庭坚《寄黄几复》云:

我居北海君南海,寄雁传书谢不能;

桃李春风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灯。

持家但有四立壁,治病不蕲三折肱;

想见读书头已白,隔溪猿哭瘴溪藤。

“桃李春风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灯”分明出自黄庭坚之手,怎么是你梦中得句?刘先生解释说:“我实在不记得何时读过他的诗,因确系自己梦中所浮现,故不避‘梦窃’之嫌,仍抒自己的感怀。”刘先生一定读过黄庭坚的诗,不说他一定完整读过那首《寄黄几复》,至少是看过其中的名句“桃李春风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灯”,不然绝不会如此巧合,七个字一字不差!然而他不记得何时读过黄庭坚的诗,我想这应该是实情。故宫的宝贝即使偷得走,也难卖出去,山谷的名句也是如此。当时刘先生已是名满天下的作家,公然掠名家之美,他犯得着吗?

这现象绝非只发生在刘先生身上的个案,也可能发生在老人家身上。
       早年读过的东西本已忘到脑后,忽被妻子的摄影《庐山仙人洞》唤醒,那记忆的残片,暗助老人家吟成了颇具励志意味的佳句:“天生一个仙人洞,无限风光在险峰。”

笔底出现佳句如同眼前出现佳人,老人家一定快意满怀,至于这佳人由风尘浪女转世而来却浑然不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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