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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天外

清风天外招来易,热恼心中挥出难。十万八千尘漫漫,转身即到藐姑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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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田父诗话五十九  

2017-08-24 15:50:46|  分类: 诗话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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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国曹魏时著名学者王肃遍注群经,唐贞观年间成为配祀孔庙的二十二贤之一。他是司马懿的亲家,司马昭的丈人,晋武帝司马炎的外公,然而若在民间,其名头恐怕远不如乃父王朗,也不及其子王恺。
    在正史中王朗也是个响当当的人物,但在《三国演义》中罗贯中为写诸葛亮舌锋锐利,凭空杜撰一段“武乡侯骂死王朗”的故事,使他名播田边地角、街头巷尾。王恺是外戚,石崇是富豪。王恺用糖水洗锅,石崇用蜡烛做柴。王恺用紫丝做屏幕,长四十里;石崇用锦缎做屏幕,长五十里。王恺搬出皇帝外甥赏赐的珊瑚,高达二尺;石崇搬出自家得来的珊瑚,高达三四尺,且有六七株。王恺因与石崇斗富而使其大名常出现在人们茶余饭后的笑话闲谈之中。
    钟会、邓艾伐蜀,有人问刘寔:“二将其平蜀乎?”寔曰:“破蜀必矣,而皆不还。”人问其故,刘寔笑而不答。不久,蜀灭,邓艾矜功,钟会谋反,均被杀。人谓刘寔有先见之明。然而,就这么一个有先见之明的人物,却很不理解王肃为人,认为他有“三反”。其一,“方于事上而好下佞己”;其二,“性嗜荣贵而不求苟合”;其三,“吝惜财物而治身不秽”。谁都不愿委屈自己,巴结别人。谁都愿听好话,所谓“颂歌盈耳神仙乐”。“方于事上”与“好下佞己”两种行为并没有什么不可调和的矛盾。喜欢荣华富贵,恐怕是人的本能,但人毕竟是人,像“齐人”那样爱慕虚荣的人,也仅见于文学作品。作为饱读诗书的王肃,“性嗜荣贵”,却不愿牺牲自己的做人原则而“苟合”权贵,也没有什么奇怪的。至于“吝惜财物而治身不秽”,就更好理解,君子爱财,取之以道嘛。
    人本是复杂的矛盾体。西谚曰:“人一半是天使,一半是魔鬼。”这话容易使人误解,以为二者是绝然分开的两半。其实,二者是一体两面,做天使的同时他就是魔鬼,做魔鬼的同时他就是天使。今天天使战胜魔鬼,他可能是个好人;明天魔鬼战胜天使他就可能是个坏人。天使强大,魔鬼不能现形,他便是一个纯粹的好人;魔鬼强大,天使不能显影,他就是个纯粹的坏人。谁是纯粹的好人?不知道。就说孔子吧,至少在七十岁之前他可能不是,因为他七十岁之后才“随心所欲不逾矩”。谁是纯粹的坏人?再怎么勉强,我也举不出例子。
    写坏人天使的一面,古有传统,叫做“不虚美”;写好人魔鬼的一面,也古有传统,叫做“不隐恶”。然而在所谓主旋律文艺作品中,坏人天使那一面诚然有人涉及,但好人,特别是正面主角魔鬼那一面似乎至今没人敢触碰。
    《人民的名义》播出,曾戏题七绝一首:
侯亮平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朋友不解,这不是李白的《清平调》吗?是的。李白说杨贵妃不是人间美女,而是仙界天神。侯亮平不也近乎神仙吗?
    反腐当然是正义战胜邪恶,但这其中有着深刻的历史必然性。若把它简单的写成好人战胜坏人,就很难不落粉饰太平、歌功颂德的老套,也无法展现作品的现实主义力量。
    网友纷纷赞扬侯亮平老师高玉良的扮演者张志坚、学长祁同伟的扮演者许亚军的上佳表现。与此同时,也有网友指责侯亮平的扮演者陆毅演技平庸。我颇为陆毅不平,也写了一首七绝:
陆毅
老师剑捣黄龙府,学长刀开白虎关。
何独英雄难出彩?演人容易演神难。
    刘寔不理解王肃。他把人看得太单纯了,以为人非好即坏。时至今日,编剧、作家写人仍未完全彻底突破这一思想藩篱,可怪也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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